淺談音階的重要性

淺談音階的重要性

回憶起十幾年前, 小編在留學時的一堂大提琴大師班, 記得, 每週由學校聘請外校的教授或是演奏家, 來指導全校全部的大提琴學生, 討論一些音樂上的詮釋, 或是大提琴技巧上的問題, 討論的問題五花八門, 從演奏服裝的扣子會發出雜音, 甚至到開音樂會前的一晚, 睡不著該怎麼辦, 都是在討論的範圍

這堂課, 老師也是希望我們學會如何用婉轉的語言來講出, 別人的缺點, 用正面的語言, 來講出當週演奏者的優點, 小編自己的感覺是這樣, 如果要講別人的缺點, 那會比講出優點容易很多 先介紹一下, 學校裡的大提琴學生的組成, 約三分之一是亞洲人, 包括韓國, 中國 ,台灣, 香港, 另外三分二是西方人, 在小編長期的觀察這班大提琴同學後, 發現了亞洲人和西方人間在音階學習上的”極大差異的態度” 在這邊想跟大家分享

有天, 我們課堂上討論的主題是”大提琴雙音音階的練法”, 而有一位英國同學, 在老師的要求下, 展示了一段C大調, 八度雙音音階, 兩個八度, 我一直記得, 他當時拉完, 大家開始熱情鼓掌, 而我也見到他誇張又得意的表情

我當時心裡覺得怪怪的, 拉個”兩個八度的雙音音階, 這位同學, 在得意什麼??, 而且全部分弓, 且還拉的不太準(小聲說….), 更怪的是, 為什麼大家怎麼鼓掌那麼熱情

再來, 教授問另一位來自中國的學生, 問他以前是否有練過?並且是否也願意嘗試看看八度雙音??

中國學生:  “請問教授 要我拉那個調??”

教授” 那請問你練過那個調呢??”

中國學生”我都練完了呀!!”

老師瞪大了眼睛, 就真的抽了一個調, 請那位來自中國的學生演示

我就見到那位來自中國的同學, 一弓四音, 而且是三個八度, 拉完後, 全班都說不出話來了, 連鼓掌也忘了, 以台灣的學生來說, 會拉雙音音階不奇怪, 但是, 那是在老師隨堂抽考的情況下, 而並不是刻意準備的情況下拉出來的, 因為誰也不知道, 當天要討論的主題是什麼

而且, 哪位來至中國的同學, 拉的那種感覺, 好像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又快又準,  而且整個身體輕鬆的不得了, 比我們平時在練單音的C大調音階還輕鬆

而我也永遠記得, 他拉完那種眼神, 眼睛睜的大大而天真的表情, 好像是在說, 為什麼那個外國同學會拉的好像在做”苦力”一樣, 而那位剛拉完兩個八度的英國同學, 當場面子掛不住, 大家別以為, 外國人心胸就心胸開闊, 其實自尊心, 沒在分哪國人, 心理都是一樣受傷的

那天下課後, 小編忍不住跑去找哪位中國的同學, 想跟他多聊聊, 哪時小編心中的感覺, 是像看偶像一樣, 但那位同學對這種出鋒頭事, 反應也是很平淡的, 他告訴我, 這種事, 沒什麼好比的, 在中國音樂系統訓練出來的, 都會的, 沒什麼特別, 像班上某某幾個也是中國音樂院來的, 其實全都有能力當場拉的, 只是剛好抽到他而已, 他等下放學後他還要去打工, 比誰賺的錢多一點, 比較實在, 哪有閒工夫去跟哪個外國人比音階

當時90年代, 中國經濟還沒起飛, 中國多數出國的留學生, 都是靠獎學金, 跟自己課後打工出國留學的, 要賺自己的生活費, 而且還要寄錢回家裡, 所以經濟壓力比較大

小編當時聽了, 太慚愧了, 人家忙成這樣, 都能把三度雙音音階給練下來, 還天天複習

但當時的我, 還是以亞洲學生為榮, 馬上心中暗自封那位同學為偶像, (回家後就開始苦練雙音,  希望有一天換我當主角過過癮,^^” 但可惜, 那堂課以後, 再也沒討論過雙音的話題了)但這個音階事件, 也一直放在小編的心中, 十幾年過去了, 當年的那兩位因為雙音結下梁子的同學, 也先後考上了國際一流的職業樂團(薪水一流), 當年的我, 天真的以為, 外國人, 中看不中用, 連個音階都拉不好, 十年後的古典音樂界, 一定是亞洲人的天下但後來我才體會到, 其實這跟亞洲的音樂基礎教育, 有很大的關係,  據我知道, 亞洲的音樂教育,  都特別注重”音階”, 而且大家普遍有個共識,  拉的準, 拉的快, 就是強, 但並不是說, 西方人不懂拉音階, 只是他們的基礎教育裡, 並不是特別注重音階這個項目, 甚至, 我很多外國同學在大學之前, 沒有練過音階, 更不要說是”雙音音階”了,  應該說, 他們甚至連”音樂班”都沒有, 所以那位當年能拉兩個八度雙音音階, 以西方的體制來說,  已經是很了不起了, 因為那是他自己在家為了自己喜歡練而練, 亞洲學生是被制度逼著練

但對在台灣的我們來說, 音階是我們從小學到大學, 所有的系所考試的內容之一, 但是對外國人來說, 音階是他們自發性學習的項目,  就像我們教小學生背”九九乘法表”一樣, 外國小學生, 在運算速度上, 當然算不過我們, 但這並不代表,  我們的教育是成功的, 因為外國教育認為, 用計算機算就好, 不需要”全背起來”重點是算的”正確”, 不是算的”快”

而”雙音音階”等到, 將來曲目有需要, 再練就好, 不用真的從小練成那樣, 一切大提琴的技術, 都是為最後的作曲家所創作的音樂來服務的, 外國的體制, 就算不是那麼注重音階, 不也一樣培養出了那麼多有名的音樂家

反觀我們台灣的音樂體制, 小編從初學就開始教音階, 為了要考音樂班, 考進音樂班, 繼續教他們音階, 因為要考國中音樂班, 進了國中繼續練音階, 因為高中大學還要考音階, 每堂課開始就是聽音階, 被老師教了十幾年, 在這種教育體制下, 音階能不強嗎??

既然,  西方世界不重視音階, 都能練成大師, 那我們還要練嗎???

當然不行呀, 因為我們還是要回到現實面, 學期末, 學校還是要考呀, 不會拉還是不行的, 連小學音樂班都考不進去, 因為, 我們還是在亞洲呀,  在台灣除非可以不讀音樂班, 自己找老師學, 就可以跳過音階這個項目 

最後, 跟大家分享這篇關於音階的重要性, 並不是想否定我們的教育體制, 只是想讓大家了解, 琴要拉的好, 並不是只有一種練法, 或是一種內容. 在世界不同的地方, 有著不同的體制, 用不一樣的方式, 都可以把琴給練好, 只是每種體制有不同的要求, 在不同提制下, 實在沒有可比性​